解構傳統,創造無限:愛樂者聯盟合奏團的藝術實驗

The Vienna Berlin Music Club I
June 2017, Synchron Stage Vienna
The Vienna Berlin Music Club II
October 2018, Synchron Stage Vienna
The Vienna Berlin Music Club III
2021, Synchron Stage Vienna
  接觸過一些古典音樂家,我發現音樂內涵愈豐富的人,往往興趣也愈廣泛,而且完全不排斥其他類型的音樂。相反的,這些看似與本行完全無關的興趣,往往會成為個人藝術裡的養分。二○一八年推出第一張專輯的「愛樂者聯盟合奏團」(Philharmonix)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仔細看「愛樂者聯盟合奏團」團員名單會發現很多張熟面孔,像是柏林愛樂大提琴手孔茨(Stephan Koncz)、維也納愛樂單簧管首席丹尼爾‧奧騰薩默(Daniel Ottensamer)、柏林愛樂首席班迪克斯─巴格雷(Noah Bendix-Balgley)、維也納愛樂中提琴手費希納(Thilo Fechner)、維也納愛樂低音提琴首席拉奇(Ödön Rácz)。在「愛樂者聯盟合奏團」成立之前,這些基本來自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的好手,原本已經以演奏者、指揮、編曲、獨奏等不同角色在各大唱片公司的目錄出現。不像由同事帕胡德(Emmanuel Pahud)等人組成,以演奏正統古典音樂為主的「法國風木管五重奏」(Les Vents Français),這些音樂家喜歡遊走於不同音樂類型,並且試著把它們結合在一起。而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大提琴手孔茨也是個編曲高手。

  我認為,「愛樂者聯盟合奏團」的前身應該是The Philharmonics,維也納愛樂首席科瓦奇(Tibor Kováč)在二○○八年與同樣來自柏林與維也納兩大樂團,還有斯洛伐克雅諾什卡兄弟(The Jánoška)組成的七人合奏團,曲目走向與「愛樂者聯盟合奏團」非常近似。但是當時的整體設計還是非常老派:所有音樂家都是一身筆挺的燕尾服,手持樂器,坐在椅子上。「愛樂者聯盟合奏團」在二○一八年出現時,很明顯從造型到整體包裝都重新設計過:所有人都是一身輕便的黑衣,但是中提琴手費希納一定是一身大紅色;提出「但凡有趣,隨心所欲」的口號,讓樂團的宗旨一目瞭然;每張專輯會挑選出主打歌曲拍攝MV,內容不一定和音樂有關,但是會讓人有想看的欲望。舉例來說,我很喜歡第二張專輯裡的這首《阿紐塔》。音樂是俄羅斯作曲家加夫里林(Valery Gavrilin)同名芭蕾舞曲裡重要的一首圓舞曲,背後有太多創作上的「因為」與「所以」可以寫曲目解說,但是這段MV就是單純讓人聽音樂,享受音樂。我尤其喜歡圓舞曲的節奏結合滾筒洗衣機、摩天輪的畫面。

  最近「愛樂者聯盟合奏團」推出第三張專輯,由音樂家們各自發揮,編自己想寫的音樂。小提琴手戈爾特勒(Sebastian Gürtler)就改編和他家族有點關係的理查‧史特勞斯的《七紗舞》(很可愛的「家族關係」:當年理查‧史特勞斯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工作時如果不舒服,戈爾特勒的祖父會為他送優格過去)。而我最喜愛的,應該是主打歌《給法爾科的安魂曲》與《路德維克的夢魘》。因車禍驟逝的法爾科是奧地利流行歌手,最著名的歌曲是頌揚莫札特的《搖滾阿瑪迪斯》,以及根據《魔笛》改編的《維也納的呼喚》。在這首四分鐘左右的歌曲裡,孔茨把這些素材以及莫札特《安魂曲》合而為一卻又不突兀。《路德維克的夢魘》則是一首悲傷的舞曲:戈爾特勒引用一些貝多芬音樂旋律,描寫貝多芬從耳鳴、喪失聽力、與世界疏離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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