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時空的旋律:艾爾加的《謎語變奏曲》〈寧錄〉演奏旅程

Royal Albert Hall Orchestra
Sir Edward Elgar
11 May 1921
  這一套唱片收錄艾爾加指揮自己作品的錄音,重要的樂曲都有了。如果能忘記錄音的不完美,艾爾加為巴赫C小調幻想曲與賦格配器的管弦樂曲也是很迷人的演出。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Eugen Jochum
March 1975, Walthamstow Assembly Hall, London
London Philharmonic Orchestra
Leonard Slatkin
March 1988, Abbey Road Studios, London
  
Wiener Philharmoniker
Sir Georg Solti
April 1966, Musikverein, Vienna
 蕭提在一九七四年與芝加哥交響樂團再度錄製的《謎語變奏曲》,我覺得戲劇性更多了些。
BBC Symphony Orchestra
Leonard Bernstein
April 1982, Watford Town Hall, London
Philharmonia Orchestra
Giuseppe Sinopoli
April 1987, Watford Town Hall, London
  我不是信奉作曲家本人的演出就是絕對權威的人。相反地,我相信作品出生之後,作曲家就該放手讓孩子自己長大,欣賞演奏家賦予同樣的樂譜不同生命才是聽音樂的最大樂趣。但是說到《謎語變奏曲》中的〈寧錄〉,艾爾加本人在一九二六年與皇家亞伯特廳管弦樂團的錄音卻一直是我很喜愛的版本,或許是因為當中散發出的濃濃歷史感吧。

  欣賞之前,得對當時的錄音環境有點概念。先看看這裡的歷史圖片,其中有一張艾爾加一九一四年在錄音室的照片,下方艾比路錄音室開幕照應該攝於一九三一年;這是艾爾加在一九二○年與碧翠斯‧哈里森(Beatrice Harrison)錄音的照片。人數不多的樂團擠在小小的錄音室,圍著大大的收音筒演奏,這就是當時的錄音實況。即使電氣錄音時期的場地寬敞些,樂團人數還是不能多。再者,當時一面唱片能收錄的時間有限,因此指揮艾爾加一定要緊盯著時鐘,避免音樂無法在恰當的地方切割換面。也就是說,音樂的速度不具客觀參考價值,不能代表艾爾加本人真正的想法。

  雖然有這麼多限制,但是不到三分鐘的音樂卻有滿滿的弦樂滑音,這正是當時的主流美學啊。至於樂曲動態,絕對是母帶重製時,製作人判斷艾爾加意圖後利用電腦加強的效果,絕對「失真」,但也是某種程度的「傳真」,傳達那個時代的聲音與想法,不再是只能憑文字描述想像。

  由於在全曲中,〈寧錄〉前後段音樂的速度較快,再加上樂曲本身特性,一般指揮會放慢〈寧錄〉的速度來強調變化性與對比。但是「慢」,可不是只有一種。我聽過最慢的,當屬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在一九八二年指揮BBC交響樂團的錄音。伯恩斯坦把它演奏得像是首夜曲,徹底延長每個音符,每個樂句。

  如果伯恩斯坦是處理旋律,約夫姆(Eugen Jochum)就是處理結構。約夫姆與倫敦交響樂團的慢是營造樂曲高潮前的鋪陳,把艾爾加變身為布魯克納!

  史拉特金(Leonard Slatkin)與倫敦愛樂的唱片是另一種慢。他處理的是樂團不同聲部的顏色,讓它們各自表現又能融為一體。有呼吸的樂句與細節會讓人忘掉偏慢這件事

  有人慢,當然有人快。蕭提(Georg Solti)與維也納愛樂的演奏時間幾乎是伯恩斯坦的砍半,但是他不是埋頭往前猛衝,而是縮短樂句間的接縫,讓音樂更緊湊

  辛諾波里(Giuseppe Sinopoli)與愛樂管弦樂團的演出無關速度,也沒有做任何華美的效果,但是內斂得恰如其份,是個素得很好聽的演出。

發表留言

更多貼文